不知其期-《平生事一般指什么》

不知其期(第1页)

(三)不知其期

岑霄走了已月余。

书信传来,水患已缓,当下又忧心于受灾的乡民。

他若此时返程,只怕那赈灾粮饷一层层剥了去,到百姓手中时,那清粥都不知道要稀薄成何等形状了。

如此一耽误,只怕又是月余。

奚平欢一直想着能在年节前见他一面,心思总浮着,没个着落。

近日她难得有了梦,却从不仔细为自己解梦。

时常云姑娘过来陪坐,端了几日汤药过来,还夸说岑公子的药确有奇效,姐姐神色好了许多。

奚平欢听了,只看着她笑。

她在云姑娘面前,从来都是十分温柔。

倒不比她对着岑霄时时而要耍些小脾气。

岑霄不在,有云姑娘陪着解闷,倒不觉日子太长。

这日,外间下着大雪。

奚平欢命人开了窗,又拿了岑霄送来的那件狐皮大衣披上,站在窗前看了好一阵雪。

身后传来云姑娘了声音,隐隐透着责备:“怎的还将窗子开这么大,受了风,头痛岂能好?”

“这雪景瞧着可爱,一时忘了。”

奚平欢笑着让开,任云姑娘去关窗。

云姑娘扶她在桌前安坐,伸手想将她的披风摆弄熨帖些,待看清那大衣,手倏然止住。

正愣神间,云姑娘听到奚平欢嘟囔着:“怎的还不回。”

心下又是一番苦涩,只能装作没听到。

年节近了,奚平欢身体已大好。

兴许是岑霄的药见了效,也兴许是岑霄递来书信,说就这两日能回京。

小年夜,贪欢阁特意备了节目给客人助兴。

压轴的,竟然是花魁与楼主的双人舞。

衣袂翩跹,珠光玉容,笑靥如花。

台下的人沉醉于那无双的舞姿,更为那朱颜蛊惑,失了心智。

云姑娘看到奚平欢对自己笑,那笑容,如若她是男儿,都愿为其倾尽所有。

如此这般欢愉,云姑娘竟不知,她早为了岑霄失了本来的自己。

她原是何等自在,不肯为任何人挂心。

良久,云姑娘终于也笑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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