摽梅之年,我住在巴黎香榭丽舍,那个令人黯然神伤的地方。
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开出一朵朵小花,枝娅在离临街窗户不远的地方舒展,屋里染上它的芳香。
我在小客厅里一边看书一边等吃晚饭,听见雨水落在梧桐叶上啪啪作响。
一阵带了水汽的香味向我袭来,谁家鸟儿在无忧无虑地歌唱?
我望向窗外,一派落日熔金的景象。
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,点点滴滴。
饭后天已黑,我披上格子花呢长巾,出门而去,在月色的清辉中穿过夜晚迷人的巴黎。
那时也是这样的夜晚,月出皎皎,父母带着穿带金色流苏天蓝披风的我和柏言从晚宴上出来,坐上那辆等在林荫道拐角处的汽车。
我和柏言相拥于后座,母亲把一条毛毯盖在我们身上,明亮的车窗上映出两个挤在一起的毛茸茸的小脑袋,母亲一路上直夸我们可爱极了。
过了这么多年,我又故地重游,似乎又看见了那辆等在拐角处的汽车,看见了柏言坐在车上对我傻傻地咧嘴笑着,一头乱蓬蓬的鬈发,黑玉般的眼睛在树丛中迷茫地寻寻觅觅……他早已消失了,可我还在空落落的道路上追怀往事。
若人生只如初见,没有那令人遐想的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又有何事秋风悲画扇呢?
(第1页)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