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叶
隰桑有阿,其叶有难,既见君子,其乐如何。
隰桑有阿,其叶有沃,既见君子,云何不乐。
隰桑有阿,其叶有幽,既见君子,德音孔胶。
心乎爱矣,遐不谓矣,中心藏之,何日忘之。
叶蔓一度很喜欢诗经里的这一篇《隰桑》,因为有她和吴桑的名字。
后来,这首诗在叶蔓心底成了一个忘也忘不了的笑话。
何日忘之?叶蔓时常问自己,她也想忘的吧。
记忆很奇怪,要忘记一个人,他的身形,气味,动作和的点点滴滴都要忘记,哪天碰到一个相似的人有着相似的身形,相似的气味,相似的动作甚至只是看到和他名字相似的字,心都会漏一拍,然后记忆又翻涌回来。
又要从头开始忘。
其实也有其他办法,只是那时的叶蔓还不知道。
仿佛就想让他看见自己伤痕累累。
叶蔓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
吴桑迟钝,唯独对叶蔓对他的嫌恶之情看的一清二楚,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会有叶蔓这样怪异的女子,委实捉摸不透。
吴桑生得俊秀,白嫩白嫩的,清冽的眉宇腾着一股未驯的戾气,不怎么文文弱弱的,平时夹在一群黝黑得不怎么看不出五官的大汉里,不输身高,只是单薄了点,被风灌满的衬衫显得出近乎盈盈一握的腰身。
篮球场一贯是武场,或者说是交际场。
大约就像二十世纪初的香港舞厅,卖弄风姿与所谓交际的性质,一般无二。
至少在叶蔓眼里是的。
她总觉得被一只只黏腻腻的手搭在肩上,那种一点点渗进皮肤的汗气论是谁都会觉得有些恶心的。
叶蔓这无疑是嫉妒,为什么自己不能走上去拍拍他的肩,再来一个刚好露出酒窝的笑容。
怎么可能,她做不到,骨子里的傲慢令她憎恶尴尬。
还是荫凉处的窥探更适合现在的她。
说是傲慢,不过是实在自卑的人保护自己的手段。
不敢说所有傲慢的人都自卑,但所有自卑的人都想要傲慢,那一种姿态,令她心驰神往。
心底种了自卑的人,遇到这样一个太阳似的人物,剩下的只有阴影了。
也只有在太阳面前,才不一样。
他让叶蔓现形,叶蔓一切费心费力的伪装显得可笑,叶蔓怪过了自己无用,收效甚微。
只能怪这样一个让她手足无措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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