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过昨夜的雪,在光划开夜幕前悄然停下,灰褐色的树枝上白雪覆盖,远山的深处院落屹立。
只听得一声惊吼划破了安静的清晨,吓坏了躺在树梢上长眠的雪,压弯了枝头,便和白色的大地融成了一体。
佛堂里悠悠的颂经声停了下来,只见得一位白衣男子从房里缓步走了出来,身裹着厚厚的裘衣,手间捧着暖炉,听得他浅浅的喊道“慕白”
房瓦上便传来几声急促的步伐声,见得瓦上垂下一个酒壶,便闻得瓦上的人叹道“这雪夜,竟把我的酒给冻了,这可是我最爱的酒啊,恐怕是要在跑到纡城南边的酒铺里才可买得的啊…”
吟清皱了皱眉,“温了便可,又何必这般唠叨”
便欲转身入门去,可是瓦上垂下的酒壶摇摆着挡着他的路,又接连着叹气“这可是美酒,若是再温的,那酒味便是失了味去,唉,我的美酒啊”
“你不过就是欲买酒去吗,去吧,省的扰我烦心”
慕白一听便高兴的跳下屋檐,又扰得一地的雪
“这可是你说的”
便一边驾着马,向山下奔去,只听得远处浅浅的音“记得把屋前的雪扫尽了”
院落前是八百二十八台的阶,吟清就站在台阶上,他微微的叹了口气,只记得昨夜慕白赌酒输的干净,便罚着他今日扫雪,可没想到竟让他落跑了去。
他将干枯的枝叶汇在一起,将白色的台阶扫成青石板的颜色。
青色的边角处,还隐约见得些许白色和枝干划过的痕迹。
只见得白色的雪间渗的鲜红,血在白色的雪上凝聚,越发的清晰起来。
红色的血,像是那挂满雪地的红绸缎,枯老的榕树也被红绸缎深深包裹起来。
吟清细看,只见得深红的雪里躺着一位女子。
她雪白的衣服被染的深红,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身边的古剑也被血色深深的渗到了纹路里去。
吟清微微有些震惊,嘴间默默道念着几句“阿弥陀佛”
便快速的将女子抱起,步伐匆匆的向院里走去。
山林间,只剩下几声急急忙忙的呼声,和渗入雪里的鲜红,还有远处刚从梦里初醒的朝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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