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姑娘,别去了,那边都是新来的俘虏,腌臜得很。”
几个兵士憨憨地笑着,轻蔑地朝着那几顶帐篷瞥了瞥。
“是啊,秀姑娘医术高超,治好了我们兄弟,我们几个都感激不尽,以后在将军面前,定然……”
说着说着,几个兵士都嘿嘿笑起来,黝黑的脸庞笑得一脸荡漾。
“好了,都别闹了,也就是秀姑娘脾气好,要是让将军知道了,小心你们的嘴!”
领头的那个兵士见好就收,连忙止住话茬。
阿秀朝他点点头,脸上表情未变,仍旧是一脸平静,领头的那个将士金统看似粗枝大叶,实则一直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,她本就不在意这些,内心哭笑不得,听久了,也就习惯了。
这边的将士都已经把她当做将军的侍女了,确切的说是那种通房的意思,平时军中生活烦闷,将军突然有个女人这种稀世奇闻,更是要翻来覆去的咀嚼多遍,将士们都是穷苦百姓出身,除了能讲讲荤话,寻求刺激,大抵也是没有什么笑料了。
她望向那几顶帐篷,临时匆忙搭建的,想必是知道给这些战俘做的,因此做的都有疏漏,破洞漏风是必然的,来之前,她也无意中瞥了一眼,那些战俘有些就是敌国受了伤的兵士,有些则是城池中无辜的百姓平民,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模样,再在这破洞漏风的帐篷住一晚,她深吸一口气,看了看这荒凉的大漠,终是没有再坚持,收起散乱的药箱,背在身上,朝着这些毫无恶意的兵士们礼貌地笑笑,转身准备离开。
她信步走着,路过一顶又一顶帐篷,脚踩在黄沙之中,发出“挲挲”
的响声,身旁是抬着简易担架,或是行色匆匆的兵士,他们大都都会停下来,不管是出于尊敬还是轻蔑,碍于她是将军身边的人,总是得乖乖得喊她一声“秀姑娘”
。
于是,她还得麻烦地跟他们一一问好,古代的繁文缛节只能逼迫她尽快习惯。
她慢慢走回帐篷,驻扎地正中央,那顶白色的大帐在肆虐的黄沙稳得就像一艘船,帐前的旗杆上插着一只黄旗,被风吹得不停上下晃动,隐约看得清那挥斥方遒的“燕”
字,门口的兵士见到是她,“秀”
字刚卡在嗓子眼,她就赶忙摇摇头,柔和地笑了笑,这时候,将军怕是还在帐篷里休息,这场仗一打就是几个月,好不容易结束了,终于有时间好好休整。
吉年见秀姑娘摇头,心领神会,咽下了口中快要出口的“秀姑娘”
,黑红的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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