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厌倦
张敏已经近二十年没有见过凤远了。
自从凤远捅穿两人的身份之后，他再也没有见过凤远的面。
不是说凤远刻意避开他，也不是说他臊的不敢见凤远，而是凤远的工作本就忙，而且随着她越发位高权重，越是见不到他一面。
他用了一眼对苏忆一见钟情，却用了近二十年时间悔不当初。
他真的爱苏忆吗？或者说他真的已经不爱凤远了吗？
他真的没有认出凤远吗？
凤远要嫁给别人，要永远的离开他。
这是张敏在凤远嫁给褚微的时候最真切的认知。
他丢弃了所有的涵养像个小人一样的诽谤着褚微，凤远却用一句话打断了他所有可笑的语言与举止。
他说，十郎，你是从来不肯说人是非的人啊。
他终于明白，原来他不是不爱，而是不甘心凤远不爱自己。
凤远关心张敏，对他爱护温柔，但他不爱他，张敏清晰的知道。
凤远不爱任何人。
凤远总是温柔模样，但这人，和谁都不亲近，和谁都不交心，所有的表情都像是他眼里的水汽，带着迷离氤氲的色彩。
这样的凤远让他不安，让他疲惫。
这世界上谁不可以，不一定要是凤远。
不，也不能真这么说。
他是真的喜欢苏忆的，苏忆清新通透的像是青竹一般，既孤且直，不像凤远，飘渺迷离，让他总是充满了不确定。
不不不，也许这些都不是原因，也许是因为他天生多情。
他爱凤远的温柔飘渺，也喜欢苏忆的清澈孤高。
苏忆不为所动，他也同时失去了凤远。
凤远从来吝啬于表达爱意，却从来不吝啬于说别离。
他能接受苏忆的不为所动，却从此活在失去凤远的痛苦里。
可惜，不能再见了呢。
凤远在苏怡五十九岁病逝望京，对于平均年龄过八十五的华夏人年龄，他算是去世的非常早。
苏怡上将病逝，举国致哀。
凤远默然看着属于苏怡或者说是他的葬礼，心中漠然的带了微微的厌倦。
这样没完没了的生命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。
他为什么而活着？
他从来没有什么不甘什么不愿却是连续的重生穿越。
希望这是最后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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