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血……好多好多的血。
那袭青灰色长衫上,浸染了片片凄艳的红,该有多疼?
“爹—”
那是我,卑微地跪在山脚,远远祈求的声音。
无端崖顶,爹的衣抉飘飘,如颤动的蝶。
他的身后,是一方绝望的断崖。
那个人握着冷剑,挂着浅笑,一步、一步逼近……
那一刻,他是如此陌生。
一切,竟然全被我看到了。
“不要啊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我拼命地叫,眼底濡湿一片……为什么成了这样一番局面?
“惜惜,”
黑暗里,有人贴了上来,把我拥入他的胸膛,“惜惜别怕。”
于是,我便醒了过来。
然而,我知道,这不是梦。
爹,已经死了。
我奋力推开身边的人,听到他的吸气声,我轻笑。
他身上有伤,是我不久前用发簪刺的。
这个,叛徒。
我笑得阴冷:“我又看到我爹了。”
他还是从前淡然的模样,“早晚有一天,我会医好你……”
我截住他的话,“柳霁云,早晚有一天,不是你死,就是我死。”
爹落崖那天,我昏迷过去,之后,就突然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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